时常有人问帅克: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研究粟裕的?除了粟裕,你还对其他将领感兴趣吗?最近,帅克在粉丝群里回答了一些问题,提到了这个问题。他主要分享了自己对将帅研究三个阶段的认识变化,从最初对陈毅的兴趣,到后来对彭德怀的关注,再到后来对粟裕的深入研究。通过自己的经历,他强调了人的认知是不断发展的,我们在研究将帅时,必须坚持辩证唯物的观点,保持公正客观的态度,这样的研究才能经得起历史和实践的检验。
第一阶段,上中学时,特别喜欢研究陈毅,主要是因为“能文能武是陈毅”这句话的影响。
男人通常都有种对英雄人物的崇拜情结。这种崇拜从小男孩懂事时就开始了。我对将帅人物感兴趣是从上中学开始的。特别是上高中时,那是上世纪八十年代。那时是改革开放的初期,社会开始拨乱反正。一些老的革命歌曲又开始流行,还有许多新题材、新影视剧涌现出来。
在一些老的革命歌曲里,有一句歌词让我印象深刻:“陈毅既会打仗也会写文章”。这首歌的旋律到现在还时常在我耳边响起。记得在一部叫做《黄桥决战》的新电影里,陈毅在谈笑风生中就让韩德勤的大军溃不成军,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再加上初中时学过的陈毅写的《梅岭三章》,特别是那句“到阴间召集旧部,十万大军对抗阎罗”,每次读来都让人感到热血沸腾。因此,陈毅那既会打仗又会写文章的形象在我心中更加鲜明。
小时候,我听过很多评书。这些评书里,除了必不可少的大英雄人物外,还会刻画一些头脑简单、反应迟钝的角色,比如隋唐演义里的程咬金,杨家将里的孟良和焦赞,说岳全传里的牛皋,等等。我更喜欢那些既能文又能武的将领,或者说是有学问的将军。而陈毅这个能文能武的人离我们这么近,我对他的敬仰之情油然而生,简直难以用言语表达。
上大学的时候,我特别喜欢研究彭德怀,主要是因为那句“谁敢横刀立马,唯我彭大将军”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
上中学的时候,我们学校没有图书馆。上了大学后,情况就不一样了,学校里有专门的图书馆。我上的是军校,里面有很多关于革命战争史和将军人物故事的书。因为我喜欢历史,所以我读到了《彭德怀自述》、《保卫延安》等书。特别是看到了毛主席评价彭德怀的那句著名诗句:“谁敢横刀立马,唯我彭大将军”。
真是有趣,那时候对历史和人物的兴趣显得更加单纯。就是主席那句诗的点评,让我对彭德怀产生了极大的兴趣。后来读了一些书,才知道彭大将军是我军的重要创始人,平江起义的主要推动者,在井冈山时期就是有名的将领。从他带领红三军团参加长征,到指挥八路军进行百团大战抗击日军,再到领导西北野战军对抗敌人,最后带领志愿军参与抗美援朝,他的事迹让人敬佩。
每当了解彭德怀的故事,就越发觉得他的人格高尚、共产党人的品质纯粹且刚正不阿。越是研究他打过的那些仗,就越觉得他是一位了不起的军事奇才,堪称世界级的名将。
在工作的那段时光里,我对粟裕的研究特别感兴趣。这主要是因为“华东野战军和第三野战军取得的辉煌胜利,很大程度上归功于粟裕在战役指挥上的卓越贡献”这句话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
我从军校毕业后,被分配到了陆军第24集团军。之前,我先后做过侦察和作训参谋。当过兵的人都明白,要想了解一个部队,就得先了解它的历史、传统和作风。所以,我知道第24军是一支很光荣的部队,是粟裕将军麾下的劲旅,而虎将王必成同志曾是这支部队的第一任军长。
上世纪90年代,粟裕的儿子粟戎生来到我们部队担任军长。新军长的到来,自然引起了大家的议论。我了解到粟戎生是将门之后,进一步得知粟裕大将是位非常能打的名将。通过查阅24军的军史和老同志的回忆,发现大家都对粟裕赞不绝口。于是,我也开始学习和研究有关粟裕的文章和资料。
后来我发现,小时候看过的《南征北战》《红日》等老电影,还有改革开放后推出的《黄桥决战》等影视剧,里面的战争故事都和粟裕有关。尤其是当我把《黄桥决战》中的谷盈将军和真实的粟裕将军对上号后,我对粟裕的兴趣越来越浓厚。当然,这种兴趣还达不到专业的程度,只能说是后来补上的认知。
后来发现,军委副主席刘华清和张震在为粟裕平反的文章中写了一句话:“华东野战军和第三野战军取得的辉煌战绩,在战役指挥上,粟裕发挥了决定性的作用。”原来,在华东战略区打的一系列关键战役中,负责指挥战役、起到决定性作用的正是粟裕。这不是普通的评价,而是由两位军委副主席以官方名义发表的平反文章,代表着军委在最高层面上对这一事实的最终认定。
后来,因为有机会参与《粟裕传》的编写,我阅读了很多关于粟裕的原始电报和档案资料,还拜访了一些当年的老领导和老同志,对粟裕的研究变得更加全面和深入。这时候的研究带有一定的专业性。因为这样的研究需要依靠真实的历史资料,采用辩证唯物和历史唯物的方法,同时还需要严谨的逻辑分析。通过这种全方位的研究,我发现粟裕作为战略家和军事家的形象更加鲜明,他指挥大兵团作战的独特艺术也让人印象深刻,而他的高尚人格更是让人敬佩。
我非常喜欢研究粟裕,甚至写了一本书《粟裕传》,这样我可以更容易地查看很多珍贵的电报档案。我决定在粟裕研究上做一些新的尝试,填补一些空白。前几天,我推出了一个专栏《粟裕十大“斗胆直陈”独家揭秘》,这也是一个很好的开始。
从我对将帅认知研究的三个阶段的变化中,我能体会到几点心得:
我的研究很大程度上受到了我的人生经历和阅历的影响。如果没有在24军司令部工作,没有接触过24军的战史,没有见过粟戎生军长,没有参与过《粟裕传》的撰写,我就不会对粟裕产生这么浓厚的兴趣。同样,如果没有担任过侦察、作训参谋,我也不会在战役筹划、指挥控制、排兵布阵、协同保障等具体方面深入研究粟裕。真正军人的研究和老百姓的研究确实有所不同,尤其是在语言使用上,一眼就能看出来。
二是受所处时代环境的影响。粟裕在1984年去世,1994年才正式平反。在此之前,关于粟裕的研究受到了很大影响。比如现在重拍《黄桥决战》,相信编导们肯定会用粟裕的真名,而不是起个“谷盈”这个名字。特别是随着当年大量电报档案材料的公布,这为研究将帅提供了极大的便利。我在粟裕平反后才第一次看到他曾“斗胆直陈”三个纵队不过江的事迹材料。如今我至少能挖掘出他十个这样富有战略性的“斗胆直陈”。
人的兴趣爱好多种多样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偏好。在研究历史人物时,也是一样。有的人喜欢研究粟裕,有的人则对彭德怀更感兴趣,还有人喜欢刘伯承的故事。甚至有人会研究国民党的高级将领。既然存在,就一定有其合理性,虽然这么说有些唯心,但确实有一定的道理。比如,你很难理解为什么张灵甫会有那么多粉丝。不过,我想强调的是,无论你的兴趣是什么,都应该坚持客观公正的原则,不能违背党的历史决议,不能偏离主旋律,也不能与时代背道而驰。
最后,我要补充一句,我写帅克对将帅研究的感悟,完全没有贬低陈毅和彭德怀的意思。这只是我研究将帅过程的一个真实记录。实际上,写陈毅和彭德怀的文章,除了写粟裕的,我写的最多的就是他们俩。所以,还请粉丝和网友们理解一下,不必过于解读。